论佛教经典的戏剧背景——以《央掘魔罗经》为例
On Dramatic Background of Buddhist Sutras
作者：孙尚勇
Author：
收稿日期： 年卷（期）页码：2005,(03):-66-71
期刊名称：四川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Journal Name：Journal of Sichuan University (Social Science Edition）
关键字：央掘故事;《央掘魔罗经》;戏剧背景
Key words：
基金项目：第34批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资助课题(2003034425)的成果之一。
中文摘要
不同经典中央掘故事的演变,表明这是一个不断被增饰、编创和表演的故事。《央掘魔罗经》所载央掘故事本身的结构、情节、角色、偈颂,以及《贤愚经》、《增一阿含·须陀品》的援引、《大唐西域记》央掘舍邪之处的记录,证明本经的本源形态是一场戏剧表演,本经是戏剧性的佛教仪式演出的实际记录。这在佛经(尤其大乘经典)中具有一定的普遍性。
参考文献
[2]巴利文《中尼迦耶》第86《鸯掘摩经》,与此经相应。参见郭良鋆《佛陀和原始佛教思想》,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年,83页。
[2]只有《维摩诘经》的结构方式与此相近。《央掘魔罗经》中,佛陀诸大弟子及帝释、四天王、诸神等无一不遭到央掘的训斥,只有文殊师利具备与之论辩的资格,经中突出的人物是央掘,佛陀也只能算是陪衬。《维摩诘经》中,诸大弟子、诸菩萨都曾遭到维摩的讥嘲,而只有文殊才被赋予了问疾的资格,经中突出的人物是维摩诘,佛陀同样是配角;尤其《佛国品》“若菩萨行于非道,是为通达佛道”、“示入于魔”、“示入邪济”云云,更显出了此经与《央掘魔罗经》思想的相通。天台智者大师曾指出二经之相近,《维摩经略疏》卷五云:“净名、鸯掘,没权用实,辅成实教。”《妙法莲华经玄义》卷一○下云:“《维摩》、《思益》、《殃掘摩罗》,弹诃小乘保果之僻,讥刺三藏断灭之非。故身子、善吉,齐教专小,初不曾闻大乘威德,或茫然弃钵,或怖畏却华。”当然,这两部经也是有些区别的,《维摩》对小乘的批判较为缓和而富于讽刺性,而《央掘》则嘻笑怒骂更甚。据印顺法师云,《央掘》诃责了文殊法门,说明此经年代可能略晚于《维摩》(《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941页)。
[1]程式(Formula)是西方学者在口头文学研究中提出的一个概念。根据米尔曼·帕里的定义,“程式是在相同的步格条件下,常常用来表达一个基本观念的词组。”(参见朝戈金《口传史诗诗学:冉皮勒〈江格尔〉程式句法研究》,广西人民出版社2000年,16-17页)本文所说的程式,主要是指一首或数首相邻偈颂间所具有的诗句重复现象,而不仅仅是词组层面的重复。佛经偈颂的这种重复现象,与偈颂的创作和传承密切相关,这跟西方学者在荷马史诗和南斯拉夫口头史诗研究中所提出的“程式”概念是相通的。故而,本文使用了“程式”这一名词,而未采用学术界常用的“联章”来指称这种重复现象。
[1]需要指出的是,本文所揭《央掘魔罗经》之央掘故事,无疑具有较为浓厚的神话色彩,而支撑我对之作戏剧性讨论的一个缘由就在于神话和宗教学研究者提出的神话起源理论。学者指出,神话的起源有两点最为重要:一是原始信仰和宗教信仰,二是原始仪式和宗教仪式(参见马丁·埃林斯《戏剧剖析》,罗婉华译,中国戏剧出版社1984年,19页;吕大吉《宗教学通论新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424-428页)。另一个缘由即学术界关于《维摩诘经》戏剧性的探讨(参见孙昌武《中国文学中的维摩与观音》,高等教育出版社1996年,46页;李志夫《中印佛学比较研究》,226-227、567页),关于此经的戏剧背景问题,笔者拟另文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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