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句子最小语义与意义整体论的兼容:公孙龙“‘马’者所以命形也”命题的启示
On Compatibility of Minimal Semantic Content of Sentence with Meaning Holism: Inspiration from Gongsun Long's Proposition that "'Horse' is what we use to name a Form"
作者:刘利民;潘晓霞;
Author:
收稿日期: 年卷(期)页码:2018,219(06):-100-106
期刊名称:四川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Journal Name:Journal of Sichuan University (Social Science Edition)
关键字:语境主义;语义最小论;意义整体论;公孙龙
Key words: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科研究青年项目“基于批评语言学与英语新闻语篇的中国形象研究”(13YJC740037)
中文摘要
针对语境主义关于语义只有相对于具体语境才可确定的观点,语义最小论提出任何句子都具有跨语境的最小语义内容,即由组成词项按句法规则组合而成的意义。但这一理论要成立的话,就必须回应语义整体论的挑战,即单个词、句不是承载意义的单位,其意义的解释取决于人的整个信念体系。不过,意义整体论与语义最小论并不冲突;前者关于思想,而后者关于语言。词、句的意义完全可以在与意义整体论兼容的情况下做出确定性说明,对此公孙龙关于"‘马’者所以命形也"的思想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
参考文献
(1)F·雷卡纳蒂:《字面意义论》,刘龙根等译,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13年,第153页。
(2)曹剑波:《“知道”的语境敏感性:质疑与辩护》,《厦门大学学报》2009年第4期。
(3)关于认知负担问题的例子及讨论,详见M·W·艾森克等:《认知心理学》,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344-345页。
(4)H.Cappelen&E.Lepore,“Précis of Insensitive Semantics,”Philosophy and Phenomenological Research,Vol.73,No.2,2006,pp.425-434.
(5)H.Cappelen&E.Lepore,Insensitive Semantics,Oxford:Blackwell Publishing,2005,p.152.
(1)W.V.O.Quine,“Two Dogmas of Empiricism,”in M.Baghramian,ed.,Modern Philosophy of Language,Washington D.C.:Counterpoint,1999,p.156.
(2)J.Fodor&E.Lepore,Holism:A Shoppers Guide,Oxford:Blackwell,1993,p.ix.
(3)详见R.Carnap,“Empiricism,Semantics and Ontology,”in Baghramian,ed.,Modern Philosophy of Language,pp.64-85.
(4)如莱肯所言,哪怕是日常生活的句子,如“桌子当头有一把椅子”,其意义的理解也要求说话人具有“巨量的假定前提”---诸如知道什么是椅子,假定一系列经验的确定性,如桌椅的位置、进入房间的方位、有光线以及眼睛是睁开的且视觉正常等等。关于杜恒-蒯因原理及本注引用的例子的讨论,详见W.Lycan,Philosophy of Language,London:Routledge,2000,p.125.
(5)详见刘利民:《“是”与“真”的哲学追问与语言学流派问题》,《四川大学学报》2010年第5期,第61-66页。
(6)D.Davidson,“Truth and Meaning,”in E.Lepore&K.Ludwig,eds.,The Essential Davidson,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6,p.159.
(7)钱冠连:《“马”给不出马概念》,《外语学刊》2015年第5期,第3页。
(1)Fodor&Lepore,Holism,p.207.
(2)M·W·艾森克等:《认知心理学》,第344-369页。
(3)E.Dokic&J.Corazza,“Sense and Insensibility or Where Minimalism Meets Contextualism,”in G.Preyer,et al,eds.,Context-sensitivity and Semantic Minimalism,London: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7.
(4)E.Borg,Pursuing Meaning,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5,p.111.
(5)卡尔·波普尔的用语。他认为存在一个与物理世界、精神世界并行的“第三世界”,即知识的世界;第三世界是人类活动的产物、同时又超越人而现实存在。参见卡尔·波普尔:《关于客观精神的理论》,载于俞吾金主编:《二十世纪哲学经典文本(英美哲学卷)》,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1年,第224页。本文不关注三个世界的本体论证;这里引用他的话是为了突出语言表达式只有传递了客观的内容,才使得公共可理解性成为可能。
(6)参见杜世洪:《三个世界,三个问题》,《当代外语研究》2012年第7期。文中引用的一个概念叫“共晓性”。本文则认为“共晓”可以意味着“大家都知晓”,强调关于内容的知识,但知识本身可以是人与人在质和量上都不同的,所以本文认为“公共可理解性”更恰当些。
(7)W.Lycan,Philosophy of Language,London:Routledge,2000,p.65.
(1)A.Vicente&F.Martinez-Manrique,“The Influence of Language on Conceptualization:Three Views,”Protosociology,Vol.30,2013,p.97.
(2)这是普特南的“语言劳动分工论”的基本思想。人们关于语言的本质意义并不一定都能把握,语言交流本质上是社会成员之间有条理的合作。他打比方说,在一个社区中,有的人的工作是戴金戒指,有的卖金戒指,而有的则负责鉴定戒指是否真金。戴金戒指的无需知道金的定义而能使用“金”来指称金;当有争议发生时,他们将求助于专家,即负责确定金本位的成员。详见H.Putnam,“The Meaning of‘Meaning’,”in Baghramian,ed.,Modern Philosophy of Language,pp.236-238.
(3)关于公孙龙子的“白马非马”论证的解读,参见刘利民:《“公孙龙子”重释与重译》,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2015年。
(4)这样一种基本而纯粹的形其实很近似于现代拓扑语言学的“简化图式”,即不考虑任何属性参数且由语言所表征的拓扑抽象。参见文旭、赵耿林:《认知拓扑语言学:认知语言学的新趋势》,《东北师大学报》2017年第4期。
(5)至于诸如“开门、开车、开会、开荤”之类表达式中的动词“开”,这应属一词多义现象,并不一定是同一动词义形的扩展。所以这不是本文关注的问题。
(1)哲学史专家M.Weitz曾专题研究了自柏拉图到现代哲学家们明确表达的或隐含的关于概念的本体论地位的各种思想。本文这里的断言出自他的专著:M.Weitz,Theories of Concepts,London:Routledge,1988.
(2)达米特曾以“square”为例,说判断一个说话人是否把握square(方形)的概念意义,应该看他是否能够对方形物体做出正确的反应,包括正确地使用“square”一词。参见M.Dummett,“What Do I Know When I Know a Language?”in Baghramian,ed.,Modern Philosophy of Language,p.317.
(1)Borg,Pursuing Meaning,p.166.
(2)这不包括隐喻、童话、幽默等现象。虽然一个谓词应当只用于允许它的义形,但出于特定目的,人们也可以用之于不允许它的义形。这使得诸如“太阳公公睡觉了”“假期中我的智商下线了”之类的表达成为可能。但这涉及另外的问题,本文不予展开。
(1)Borg,Pursuing Meaning,p.92.
(2)G.Fauconnier,Mental Spaces:Aspects of Meaning Construction in Natural Language,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8,p.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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